白马寺

白马寺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老城以东21公里处，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（公元68年）。它被认为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寺院，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特殊地位，因而有“祖庭”“释源”之称。

从传说到创建

据传说，汉明帝夜梦金人后，派蔡愔等人赴天竺求法，途中遇到天竺僧人摄摩腾和竺法兰，两位僧人以白马驮经，于永平十年（公元67年）来到洛阳。寺名“白马”，正是为纪念白马驮经之事而来。这一传说广为流传，但属于传说性质，其细节应以传说的角度看待。

不论传说如何，白马寺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。作为佛教初传中国时期兴建的寺院，它在此后的译经活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：摄摩腾和竺法兰在此翻译出第一部汉语佛经《四十二章经》；后来昙柯迦罗在此译出第一部汉文佛律《僧祗戒心》。第一部经与第一部律都与这座寺院相连，这构成了白马寺“释源”之名的实质内容。

历代兴衰

白马寺的历史并非一帆风顺。唐武则天时期，白马寺于垂拱元年（685年）经历大规模扩建，发展至历史顶峰，相传曾有僧众千余人——“僧众千余”的说法是相传而来，规模之大可以想见。

进入二十世纪后，这座古寺遭遇了严重破坏。文化大革命期间，白马寺被毁，据资料记载，寺内千年历史的辽代泥塑十八罗汉等文物被破坏。

1972年，为接待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，中国政府修复白马寺。周恩来下令将北京故宫慈宁宫大佛堂的夹纻干漆三世佛、二天将、十八罗汉等造像调拨至白马寺。这段修复经历，使寺内现存造像带有特殊的来源背景——今日殿中的部分造像，并非寺院旧物，而是从北京调拨而来的故宫藏品。

保护地位与现存建筑

1961年3月4日，白马寺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分类为古建筑，时代定为金至清。这一时代标注说明，寺内现存建筑主体已非东汉原构，而是金代以后历代修建、重建的结果。这也是中国古寺的普遍情形：寺址延续千年，而木构建筑则随历代兴废不断更替。

寺旁的齐云塔是现存的重要遗构。现存齐云塔建于金大定十五年（1175年），为十三层四方形密檐式砖塔，高约25米，是洛阳一带地面上现存最古老的建筑。塔与寺相邻而立，共同构成白马寺的整体空间。

独特性所在

白马寺的独特性，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。其一是历史地位：作为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寺院，它的创建时间与中国佛教的早期传播直接相连，“祖庭”“释源”的称号即由此而来。其二是译经贡献：《四十二章经》与《僧祗戒心》这两部“第一”均在寺中译出，使它不仅是宗教场所，也是佛教文献进入汉语世界的起点。其三是实物遗存的层叠性：从金至清的古建筑、金代的齐云塔、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从故宫调拨的造像，不同时期的遗存在同一寺院空间中共存。

对今日的访客而言，理解白马寺需要区分不同性质的信息：哪些是可考的历史事实，哪些是代代相传的传说。把驮经的传说与创建的年代、译经的记录、保护单位的认定各自安放，才能真正看清这座“释源祖庭”的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