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门石窟：洛阳的历史与地方记忆

伊水两岸的千年凿刻

龙门石窟位于河南省洛阳市南郊12公里处，开凿于伊水两岸的龙门山和香山崖壁之上。据《魏书》记载，景明初（500年），魏宣武帝诏令在龙门开凿石像。此后工程绵延至北宋，前后四百余年，其中北魏和唐代是两个开凿高峰，各持续约150年。

如今这里现存窟龛2100多个，造像10万余尊，碑刻题记3600余品，造像多集中于伊水西岸，数量居中国各大石窟之首。2000年，龙门石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（参考编码1003），遗产面积331公顷，缓冲区1042公顷。

奉先寺与卢舍那大佛

奉先寺是龙门石窟规模最大的洞窟，凿建于唐咸亨三年（672年）至上元二年（675年）。寺中主尊卢舍那大佛通高17.14米，是龙门造像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尊，历经千余年仍面向伊水而坐。

大佛并非一经凿成便一劳永逸。2007年3月28日，卢舍那大佛完成面部修缮，内容包括除尘除污和封堵细缝。2021年12月起，奉先寺又启动大修，至2022年7月竣工。保护工程的持续推进，说明石窟的保存本身就是一个延续至今的过程。

被盗凿的记忆

龙门石窟的历史并非只有营造，也有离散。1930至1940年代，石窟造像遭到严重盗凿。宾阳洞的《皇帝礼佛图》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，《皇后礼佛图》则藏于堪萨斯纳尔逊艺术博物馆。

据龙门石窟研究所研究员王振国介绍，古玩商岳彬曾与美大都会博物馆东方部主任普爱伦签订秘密合同，收购盗凿造像。1950年，岳彬因盗卖国家文物罪被枪决。这段史实是龙门地方记忆中无法回避的部分，流失海外的浮雕也成为这段历史留下的实物注脚。

石窟与洛阳的地方记忆

从北魏诏令开凿，到唐代奉先寺的营造，再到近代的盗凿与当代的修缮，龙门石窟的每一段沿革都与洛阳这座城市的命运相互交织。窟龛、造像与碑刻题记，既是宗教与艺术的遗存，也是当地人追溯城市过往时最直观的坐标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将石窟视为洛阳地方记忆的载体，是一种基于其沿革与现状的合理观察。今天人们行走在伊水两岸，所见的不仅是10万余尊造像，还有营造、流散与守护层层叠加的完整历史。